荼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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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乔王/第39天】一个陌生一帆的来信

       听闻你已经病危的消息,我决定写一封信来陪你。在除了战队而竭尽全力的那段时间外,你一向善于按照能够长命百岁的节奏生活,可是谁能想到,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,就将你的生命推到了悬崖边上呢?
       虽然心里早有准备,但在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时刻,有些东西我若不能向你说,又能向谁说呢?不过请不要害怕,或是对我所说的一切内容有任何负担,毕竟我也如你一般年事已高,对于一个即将随之而去的人而言,已经没有什么奢求和贪图的了。
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呢?对了,就从那个已经退出我生命很久的游戏说起吧。虽然《荣耀》已经转向全息市场多年,但我对它的记忆,大多数停留在最开始遇见的那个夏天。那时它还依旧是最热门的键盘游戏,我和其他同学也没有什么区别,直到我路过同学桌边时意外瞥了一眼有你的直播,我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。
        我第一次鼓起勇气,坚持了两个学期来说服我的父母,让他们帮我停学,然后报名去了你所在的、微草的青训营。报名那天我意外遇见了你,你站在上面高一点的楼梯上,似乎是从考场里偷偷跑出来休息,向站在下方的我礼貌地说了一声“请”。我当时只是意外迷路到此,怎么会预料到在这狭窄的地方碰见你?一时间只觉得嘴里像灌满了饴糖,想要快些让路结果差点撞到墙上。你那时似乎被我逗的笑了一声,或是没有?我记不清楚了,只知道你身上擦过一点淡淡的薄荷香气,熏的我手脚发软,满脸红晕,差点被考核登记的工作人员以为我大热天赶过来的时候中了暑。
后来我在青训营里吃饭的时候又遇到过你几次,其中第二近的一次是迎新的时候——如果说起第几届的话,你还能记得我们之前在哪里吃过饭吧,可是你记得那时候的我吗?你肯定不记得了,就像你在那个聚会上,直到最后也没弄清到底是谁趁着混乱,把你杯子里的汽水换成了温开水一样。
        再后来,我堪堪擦线,成为了微草的注册选手,对关于你的各种消息,又更了解了许多。我渐渐开始惯于倾听,从前是因为性格,后来是因为保持安静能够得到更多关于你的消息。而面对你的时候,我更不愿意让无关紧要的话语浪费我们之间所剩不多的时间——我越到后来越觉得我大抵是没有做一个好刺客的天赋,与其说我在虔诚于游戏,不如说是在虔诚于你。
        最后我离开了这离你最近的地方。我的合同到期了,而发展潜力并不够,家长也拒绝让我这样“继续浪费我的生命”。于是,我只能重新回到学校里,回到所谓的“正轨”上去。
        为了方便找工作,我读了一个财经专业,考了证,找了一家效益还算稳定的公司做我日后平淡的休憩地。但我还是不忘透过以前的关系,甚至为你去加的后援群汲取消息。不得不说,在出差的苏黎世酒店附近的清吧里捞出你的时候,简直是我这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了,没有之一。你的脑袋就那样抵在我的脑袋边,淡淡的、果味的酒气像是要把我也灌醉——
那时我是多想不管不顾地把你哄进民政局,或者就旁边的任何一个旅馆也行。可是我最后并没有这样做,我不能这样利用你的信任破坏你的生活。
        我最后拉起自己的兜帽,像是个要趁主人不在时将失物返还原主的贼一样,将你又带回了你们国家队对外宣传的那家酒店。在路上我碰见了你们国家队的队长,他沉默着让路给我们,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的兜帽边缘礼貌地游弋,却并不探进我兜帽的内里。但我知道他已经认出了我,那个曾经跟在你身后不远处,大部分时间都在坐冷板凳的小透明。可你最后也只是在我把你放到床上时看了一眼我,便不感兴趣一般地又睡去了。
        从苏黎世回来后我就辞了职。这一次和你的碰面不仅没有动摇我,反而使我向另一个奇妙的方向滑去了。我连尝试和别人建立友谊以外的关系都厌倦了,开始转心当一名贫困小学的教师。这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中一直坚持到我有了养子,才转回到了你退役后曾经就读的那所大学里,继续当我的教师。
       我也快要死去了,也许在你之前,也许在你之后。我的养子会在我死去后将我的信匿名寄到你的邮箱,或是偷偷烧掉在你的坟前。他是我所有的学生中最像你的一个,你也应该看到过他的,就是那个我在微草为数不多的朋友、高英杰的继承人,在他气哼哼回家找我顺毛前,你依旧没有想起我来。
       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。看在这封信的份上,如果你还愿意好奇一下的话,就请等等我吧。






“在看什么?”有谁在背后问他。
“在看我从书房里捡到的东西。”王杰希终于看完了这封信的最后几句。他抖抖信纸,将它交给刚刚回来的那个人,“这是什么新活动吗?”
“是啊,冯主席新搞的活动,加强文化建设。”乔一帆打趣一般地回答着。
“...要真看到这封信,冯主席会吃药的。”任由纸张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王杰希环着又粘上来的恋人脖颈,在微麻的痒意里眯起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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